小时候总觉得写作文是件挺玄乎的事,尤其是写景的部分。老师总说"要生动形象""要融入情感",可到底怎么个生动法?怎么个融入法?那时候我常对着窗外发呆,看着梧桐叶在风里打转,看着雨丝在路灯下织成银线,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,一落到纸上就干巴巴的。后来读多了书,也写多了作文,才慢慢明白,写景不是简单地堆砌辞藻,而是要把眼睛看到的、耳朵听到的、鼻子闻到的、甚至心里感受到的,都揉碎了再重新组合起来。今天想跟大家聊聊怎么把景物写得像活的一样,让读者一读就能闻到泥土的芬芳,听到树叶的沙沙声。
记得初中时语文老师说过:"写景要调动所有感官,不能只用眼睛。"当时半懂不懂,直到有一次去乡下外婆家,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妙处。那天清晨我站在院子里,突然发现原来清晨的声音是这样的——公鸡的啼叫不是单一的"喔喔喔",而是由远及近、此起彼伏的交响曲;露珠从草叶上滚落的声音,像极了一颗颗小珍珠在玉盘上滚动;连空气里都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腥甜味。这些细节如果只写"清晨很美",那简直太浪费了。
后来我总结出写景的"五感秘诀":
很多人写景容易犯的一个错误,就是把景物写成"死物"。比如"山很高,树很绿,水很清",这样的句子没错,但就是没灵魂。景物应该是动态的,是会呼吸、会变化的。我特别喜欢朱自清《荷塘月色》里写荷叶的句子:"叶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。"把静态的荷叶写成了舞女的裙,一下子就活了起来。
怎么写出动态感呢?我的方法是给景物加上"动作"和"变化":
写景的终极目标不是单纯描写景物,而是要通过景物表达情感。所谓"一切景语皆情语",同样的景物,开心时看和伤心时看,写出来的味道完全不同。记得我第一次考试失利,走在回家的路上,觉得"天空是灰色的,连云朵都在嘲笑我";而后来考上理想学校,再走同一条路,就觉得"阳光格外温柔,连路边的野花都在对我微笑"。
怎么做到情景交融呢?我觉得关键是要找到"情感载体":
虽然写景很重要,但也不能为了写景而写景。我见过不少同学的作文,大段大段地描写景物,跟主题一点关系都没有,就像给文章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。写景一定要服务于主题,不能喧宾夺主。
还有个常见误区就是堆砌辞藻。有些同学觉得用越多的成语、越华丽的辞藻,作文就越高级,结果写出来像词典一样,读着特别费劲。真正的好作文,是用最朴实的语言写出最动人的画面。比如汪曾祺写故乡的野菜,就是"荠菜焯过,切碎,和香干末同拌,加香油,撒虾米,可作凉菜",简单几笔,却让人垂涎欲滴。
写景要避免"假大空"。不要动不动就"气势磅礴""美不胜收",这些词用多了就没了味道。不如写具体的小细节:"墙角的那株野菊,开得认真,连花瓣上的露珠都舍不得掉下来。"这样的细节反而更有力量。
刚开始学写景时,不妨多读名家作品,模仿他们的写法。比如读鲁迅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学习他如何把"不必说碧绿的菜畦,光滑的石井栏,高大的皂荚树,紫红的桑葚"写得活灵活现;读老舍的《济南的冬天》,学习他如何用"一个老城,有山有水,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,暖和安适地睡着"这样朴实的语言写出独特的韵味。
但模仿只是第一步,更重要的是形成自己的风格。每个人的观察角度和情感体验都不一样,写出来的景物也应该带有个人印记。我喜欢在写景时加入一些生活化的细节,比如写冬天的雪,不只是"雪花飘飘",而是"雪落在妈妈晾的毛衣上,很快就融成了小水珠,像妈妈的眼泪";写夏天的蝉鸣,不只是"知了知了",而是"蝉鸣声里藏着整个夏天的秘密,好像在说'热啊热啊,快给我冰西瓜'"。
每个季节都有独特的景物特征,抓住这些特征,写景就能事半功倍。下面我按季节分几个小技巧:
| 春季 | 重点写"生机"和"希望"。可以写"柳枝抽出新芽,像小姑娘的辫子";写"桃花开得热烈,像要把整个春天都点燃";写"春雨绵绵,像牛毛,像花针,像细丝"。 |
| 夏季 | 重点写"热烈"和"活力"。可以写"阳光像火炉一样烤着大地";写"池塘里的荷花亭亭玉立,像个骄傲的公主";写"雷雨过后,空气里都是泥土的腥甜味"。 |
| 秋季 | 重点写"丰收"和"萧瑟"。可以写"稻子弯下了腰,像在向农民伯伯鞠躬";写"枫叶红得像火,把山都染红了";写"秋风萧瑟,吹落了一地金黄"。 |
| 冬季 | 重点写"静谧"和"温暖"。可以写"雪花像精灵一样在空中跳舞";写"腊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,像个坚强的战士";写"窗上的冰花,像一幅幅美丽的画"。 |
写景不是孤立的技巧,而是要融入到整篇作文中。比如写记叙文,可以用景物描写烘托气氛;写议论文,可以用景物描写引出观点;写散文,景物描写本身就是文章的主体。下面举几个例子:
写景就像给文章化妆,化得好能让文章增色不少,但化得不好就会显得刻意。关键是要自然,要真诚,要写出自己真实的感受。就像我第一次写雨景,怎么都觉得不对劲,后来才发现,是因为我根本没有真正观察过雨。直到有一天,我站在窗边,看着雨滴在玻璃上画出各种图案,听着雨打在雨棚上的声音,闻着潮湿的空气,才突然明白,原来雨是活的,是有生命的。
现在每次写作文,我都会先静下心来,认真观察眼前的景物。哪怕只是一株小草,一片落叶,只要用心去看,就能发现它们的美。有时候写着写着,甚至会忘记自己是在写作文,仿佛真的走进了那个景物世界,和它们对话。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,大概就是写作的魅力所在吧。
如果你也觉得写景很难,不妨试试我的方法——放下笔,先去看,去听,去闻,去感受。等你把这些都装进心里,再动笔写,就会发现,那些优美的句子就像泉水一样,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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